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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恩:公立医院要实现严刻公益性需大幅瘦身
医改专题 2015.06.01 463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5-6-1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有关城市公立医院综合革新试点的引导见解》,提议将公立医院补偿由办事收费、药品加成收入和政府补助三个渠道改为办事收费补助和政府补助两个渠道,并且强调降低群众就医负担。如何在包管医院运转效率和医务人员收入的同时,坚持公立医院的公益性?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了北京大学中国卫生经济科研中心主任、北京大学国家发扬科研院经济学教授刘国恩。

如果提高医疗办事收费,老百姓医疗负担很难减轻,甚至会加重

中国青年报:本次革新特别强调公立医院的公益性定位,您怎么理解公益性?

刘国恩:在我看来,广义上的公益性是指医疗革新公众能够受益的程度。对于公众来说首要有三个方面:第一是医疗办事的可及性,即老百姓看病方便,不用去大医院的门诊排长队、等很长时间就医,在家门口就有优良的社区医院;第二是公众看病负担的降低,也就是政府加大出资力度,经过医疗保障准则的健全和医保投资的增强,来分担医药支出;第三是医疗办事质量的提高。广义上的公益性,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都可以帮助实现。此刻我国医改强调的首要是公立医院的公益性,这首要靠政府出资来实现。

中国青年报:革新强调切断公立医院的逐利链条,同时包管不增补人们的就医负担,这是否意味着要大幅提高财务投入?

刘国恩:完全切断公立医院逐利链条,让它彻底回归公益性是可以的。公立医院的正常运转和医务人员的收入,需要国家财务对公立医院完全兜底。但是现在公立医院全靠财务供养不现实。一方面,公立医院数量庞大,有10000多家。另一方面,公立医院固定资产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此刻国家每年对公立医院的当年投入仅占到其总需求的5%10%,还有90%是公立医院自己筹措的。现在以药养医的现象很遍及,大医院的药品收入占到总收入的50%左右,此外还有来自器械、耗材的收入。

如果提高医疗办事收费,老百姓医疗负担很难减轻,甚至会加重,这与公益性的追求不一致。所以,在财务支出能力范围内,如果想实现公立医院严刻意义上的公益性,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公立医院实行大幅瘦身。首先就是减少公立医院的数量,减到现在的1/3以下,财务就能对每家公立医院兜底了。其实,我国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大型公立医院。2014年每百人里只有10人左右需要住院办事,大局部只需要门诊办事,门诊办事中的很大局部也不需要在大医院实行。

中国青年报:完全靠财务支撑会不会导致公立医院办事效率低?公立医院数量减少,医生何去何从?

刘国恩:中国有句古话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效率肯定会有影响,但可以针对性地处置,而且办事效率应该更多体现在社会办医层面。如果经过动员社会力量,在社区建立越来越多高效的、以门诊为主的诊所,老百姓就会发现看病时间缩短了,医生办事态度变好了,而且医疗机构自己就能运转得很好。这不是效率是什么?

对于医生,如果能让他们自由执业,有自己的诊所、团队,每个人一个月能赚几万甚至十几万元,还需要考虑怎么说服他们离开公立医院,或担心他们的收入保障吗?

国家应该把钱花在公立医院办事的重点领域

中国青年报:公立医院以药养医机制形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刘国恩:昔时的政策希翼经过行政鬼蜮伎俩,把医疗办事费用控制在一个大家认为合理的、人们支付得起的水平。这对200多万医务人员的影响最直接,因为他们是事业单位编制。由此,他们的根本工资水平就被控制起来了,医院的各种办事收费也就被控制起来了。而现在社会经济发扬过程中,医务人员工资收入不够,他们的工资增长需要和其他事业单位编制人员有一致性,而医疗办事收费又不能放开,因为医疗办事是最能体现政府办医公益性的地方。所以,政策就在药品方面开了个口子,这就成为医院创收的方法。

中国青年报:我国医疗革新过程中有很多成果,但也有一些问题反复出现,您认为根源是什么?

刘国恩:近些年来,医改筹资在医保准则上步子迈得大,而在医疗办事公益革新上步子迈得小。最大的问题还是国家对自己要办什么样的公立医院不清楚,即公立医院的办事重点一直没有明确。在目标不明确的情况下,国家在行使职责、配置资源上就会出现问题——既想推动公益性,又想在医院收入等方面实行干预,这就打乱了革新摆设,混淆了公立医院的职责,出现此刻这种情况。

本次公立医院革新还是没有讲清楚公立医院的办事重点。我国公立医院作为主导力量是历史形成的客观情况,但下一步医改必须搞清楚,在公立医院为主的前提下,政府重点干预的地方是什么。总是强调大原则,全线推动,没有太大意义。

中国青年报:您认为公立医院的办事重点应该是什么?

刘国恩:我认为国家之所以要办医院,就是社会办医有完不成的工作。比如此刻一些地区医疗办事发扬比较滞后,人民群众购买力相对低,靠社会办医照顾不到。再比如疫苗的科研和提供、特殊疾病的科研和治疗、医学生的培养、基础医学的科研等领域,往往公共性强,经济回报慢,或许要过二三十年甚至半个世纪才能收到回报,对社会办医的吸引力相对低。这些边缘的、贫穷的、公共性的、外部性的、基础性的领域,才是国家办医需要眷注的重点。因为民办医院做不了、不愿做,也没这个义务来做。

中国青年报:您认为接下来应该如何推动医疗革新?

刘国恩:大家此刻已经建立了一个覆盖97%人群的根本医疗保险准则。这个准则普惠程度很高,在这个基础上国家还在推动大病医保。国家可以不强调办医主体,财务投入采纳补需方的方式,让老百姓自己选择医疗办事方式,只要确保投入的钱不被浪费和贪污就好。

国家也可以抓住局部公立医院实行革新,以包管公益性。由于财务能力有限,政府需要区分公立医院和民办医院的特点,把钱花在公立医院办事的重点领域。而且这些领域应该由政府公共财务全面兜底,即使赔钱也要做。非重点的就可以放下,靠动员社会力量办医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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